万里船

吸血鬼Malcolm

系统提示说有文章违规被删除了,但我不晓得是哪一篇

老福特这个不声不响删人东西的毛病真是...

所以想看的朋友们直接去AO3吧,搜我(WYHwlc)或者直接搜文都可,链接就不放了,省的再被屏蔽

【待授翻】吸血鬼Malcolm (柒)

柒. 云雨之后

被Malcolm在血液助燃的性欲下精力充沛地干翻在地后,Sam慢慢恢复了思考能力。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被他细长的四肢环绕着,看着他头枕在自己胸膛上轻轻地打盹,她笑了。休息中的Malcolm。这可不多见。然而,她的眼睛有些尴尬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其他东西——破碎的桌子,地毯上的晚餐,她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还有他的)——看起来像是这座房子被飓风洗劫过。

飓风Malcolm,她这样想着,嗤嗤地笑出了声,把他吵醒了。

“什么东西好笑,亲爱的?”

她摇摇头,紧紧抱住他,仍然大笑不止。这个房间微微有些倾斜,她透过半闭的眼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它。

Malcolm用一只胳膊肘撑起身子看着她,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耷拉的眼皮,口吐芬芳地站起身来。

“你不后悔我们做的事吧?”她问道,担忧地皱起眉头。

“噢艹,亲爱的,不是那样的。”他走过去扶她从地上起来坐到沙发上。“你不知道我渴望你多久了。不是这个,是我做了个糟糕透顶的主人——在我进食之前甚至没有好好招待你,看看你。苍白,颤抖。待在那儿,我给你弄点吃的。”

没等多久,Sam就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大毯子,面前的咖啡桌上摆满了食物。一个杯子被塞到她面前,她高兴地抓住它,感受着它的温暖。“加糖的茶,亲爱的。你以为Jamie一直喝那东西是自愿的吗?”Malcolm一直唠叨着要她吃东西,直到她吃下了他所谓的“合理”数量的食物,不过平心而论,她确实觉得好多了。Sam缩回沙发上温暖的毯子里,看着Malcolm穿好衣服,忙着收拾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她不禁感到一丝骄傲,她以前也有过粗暴疯狂的“噢上帝现在就得上了你”的那种做爱经历,但从来没在过程中弄坏过家具。话说回来,她也从没和一个吸血鬼一起做过。

清扫完毕,Malcolm挨着Sam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用手背摸摸她的额头,以估量她的恢复情况。

“你不再浑身冰凉了宝贝,所以我想你会没事的。”他把手落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向后靠去“耶稣啊,我真他妈的抱歉,亲爱的,我差点就造成了真的破坏。”

“我觉得我们确实造成了真的破坏。”Sam朝餐桌的残骸点点头,让她宽慰的是,他笑起来,把她拉向自己。Sam的一部分思想对她大叫着说,她不仅刚和自己的上司做了爱,而且和自己的上司做了爱并发现他是个吸血鬼,这样工作的时候叫她怎么应付呢?他并不知晓她的心理斗争,手在她肩膀上懒洋洋地画着圈,清了清嗓子。“你…想什么时候再那样做一次吗?”他的声音奇怪地有些犹豫。“你呢?”Sam回问道。“上帝啊,当然想,我想现在就把你弄到床上去,把你的脑子都他妈的干出来,直到太阳升起,但我想我们都需要睡一会儿对吧?”

事实上,吸血鬼也不是睡在棺材里。Malcolm有一张非常舒服的双人床,上面有柔软的羽绒被,还有好多枕头。他借给她一件自己的(灰色的)T恤,如果她想的话可以穿着睡。他们俩有完全足够的空间伸展开睡觉而不会撞到彼此,但当 Sam蜷缩起来,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迅速进入梦乡时,Malcolm受宠若惊。他没有立刻睡着,躺在那里听着她的呼吸声,轻轻抚摸她的头发。Julius肯定要他妈的发作了——他的尊长强烈反对和人类搅在一起——但Malcolm真的不在乎。为了留住这个女人,他可以与任何人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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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Sam这条线的完结

接下来敬请期待Malcolm与Julius的爱恨情仇相爱相杀

【待授翻】吸血鬼Malcolm (伍、陆)

书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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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吸血鬼Malcolm现身

Malcolm留下Jamie让他把自己收拾干净,确保仔细地擦净了嘴(一小口茶很管用),然后走出办公室,打算向Sam解释,并处理那个不管是什么起初让她冲进屋的紧急情况。

 

Sam已经坐回她的办公桌,看上去不止有点颤抖,但还是足够镇定地告诉他她很抱歉打扰,但财政部的一位高级官员在苏荷时代【1】往鼻子里吸入了大量白色粉末,而且如果不加以阻止,这件事可能会在今早见报。

 

“妈的”Malcolm咬着牙说,“听着,我真的得去解决这件事,但是我们需要谈谈,明白?晚餐,我那儿,今晚?好吧?”

她茫然地点点头,看着他大步走进新闻办公室,开始集结苏格兰黑手党的力量。

 

几分钟后,Jamie昂首阔步地走出Malcolm的办公室,坐到Sam的桌角上。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问题是,你能不说出去吗?”

“关于什么?”她回答道。“你们两个在该死的办公室里搞那种性变态的事?谢谢你他妈的引导我,让我以为自己有机会跟他在一起,而很显然他更喜欢男人。”

Jamie大笑起来“噢天哪亲爱的,你完全搞错了!我们没有性交。”

“你觉得能骗过我吗?他把你那样压在桌子上。”

“相信我姑娘,不是我不想尝试,但他这些年来一直像个祭台助手似的为你操持着一根该死的蜡烛。这只是他的午餐。”

Sam现在更困惑了,“午餐?”

 

Jamie还没来得及详细解释,Malcolm怒气冲冲的声音沿着走廊传来,喊着他的名字。Jamie从Sam桌上跳下来,朝他主人声音的方向走去,但走出她的办公室之前,他转回身,简单地说了句“Malcolm今晚会向你解释一切的,对吧亲爱的?别担心。”

...

 

然后工作忙了起来,Sam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都没有看到Jamie或Malcolm,只有Malcolm突然发来的几封邮件,告诉她晚餐的时间,还说她可以用他的钱打车。

到了约定时间,Sam直接去了Malcolm的家,他们两个在桌前坐下来准备吃晚餐,就像他们之前那么多次共进晚餐时一样。Sam还没来得及开始吃,Malcolm就叹了口气说道:

 

“我他妈的是个吸血鬼。”

 

突然间,Sam想起了一大堆事情。她天生的好奇心想知道更多。

“你...一直...都是?”她问道。

“不,是几年前的事。”

“你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他叹了口气“我就不说细节了,那是办公室里的一个晚上,发生了一场打斗,有人把尖牙插进了我的脖子。他们吸干了我,我喝了他们的……妈的,你知道Anne Rice那狗屎。”

“是谁?谁把你变成吸血鬼的?”

当他咆哮着说出那个名字时,他的牙齿明显变长了。

 

“该死的Julius。”

 

她说不出话来,幸亏Malcolm还在说。“但是别告诉Jamie,他会他妈的用木桩钉死那个秃头混蛋,我也受不了他这个神经病被判刑。”

Sam找回了她的声音“所以,如果被钉上木桩,你不会化为灰尘?”

他转了转眼睛“不会,而且我能在阳光下外出,虽然这会使我的眼睛痛得厉害,我不会被十字架吓倒,我有心跳,而且我不会变成蝙蝠。”

“但我看到过你吃东西?”

“是,我能吃东西。我仍然喜欢饭菜的味道,仍然喜欢进食,但这不再是我维持生命需要的了。我需要血液来维持生命。动物也可以,但人类……更好。更丰富,更有生气,更…有活力。”

 

Malcolm把牙齿插入她脖子的画面涌入Sam的脑海,她不出声地呻吟着。

“天哪,请别这样”Malcolm回应道,他的眼睛开始发光“如果你开始燥热不安,我很难不扑向你。”

 

这正是Sam意识到她现在想要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咬我”。

“拜托亲爱的,别这样。你知道我控制自己有多难吗?吸Jamie的时候都他妈的够难了,我还没想跟他上床。”

 

他想要她。接下来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可能正要归咎于这一坦白。


【1】苏荷时代(SOHO CLUB)一些有特色的酒吧,比如单身诱惑(时尚迷你小酒吧,有很多喜欢夜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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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剩余内容和第七章有车

链接  老被删...真服了老福特1




【待授翻】吸血鬼Malcolm (叄、肆)

仍然是Malcolm/Sam,Jamie客串

第三章是Malcolm差点翻车,第四章是真实翻车(Jamie就是个打酱油的)

好像有什么内容违规,然鹅这两章并没有车emmm

然而发不出来,想看的话AO3见吧

链接  被删N次辽1


欢迎评论or指正


【待授翻】吸血鬼Malcolm (壹、贰)

来自AO3  Vampire Malcolm

一个系列,假如Malcolm成了吸血鬼......

这两篇是Malcolm/Sam,Jamie也有戏份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55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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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开端

“咬我。”Sam请求她琥珀色眼睛的上司。


当然,故事不是从这里开始,一个好故事不会这样。

在为Malcolm Tucker工作了大概四个月后,Sam注意到这个男人很少吃、喝、睡觉,或者在阳光明媚的日子外出,除非他真的不得不这么做,但她把这些归因于他只是工作过度和苏格兰血统惯有的苍白。她唯一一次评论说他需要些阳光时,他给了她一个能剥掉飞机上油漆的眼神——所以她埋头工作,定时替他倒茶,并确保他的办公桌上永远有满满一碗小蜜橘。

从她听说的情况来看,她做的工作和这座大楼里的其他私人助理相比没有太大的不同,而且至少她的上司没有经常冲她大吼大叫。

真正令人震惊的现实是,她意识到她其实很想让他这么做。

他身上有种东西,一种从他瘦长结实的身体内散发出来的个人魅力。这也许和他那双刺穿灵魂的眼睛有很大关系,但即使是在最狂暴的盛怒中,他不知怎的仍然能释放出一种纯粹的放荡的气场。

这些年,她和他越来越亲近,到了她能跟他一起吃晚饭、一起喝东西的程度,但一直令她失望的是,他们的关系再没更进一步。最后,在一次办公室的圣诞派对上喝醉后,她缠住Jamie问怎样才能让Malcolm Tucker注意到她。

“洗干净脖子,不要喷香水”是他有点含混不清的回答,然后他就回去接着喝那些免费酒水了。



贰. 勾引上司

Jamie那会儿可能已经喝醉了,但他仍然几乎比任何人都更了解Malcolm,所以,接下来的礼拜一,Sam特意下功夫确保自己擦洗干净了,但没有用任何会在皮肤上留下气味的东西,并穿了一件将脖子和锁骨裸露在外面的外套。

这太疯狂了。那天早上她走进办公室时这样想着,像往常一样冲Malcolm点点头(她从来没能赶在他之前去上班)。这一天一切照旧,她开始怀疑自己成了Jamie幽默感的目标。

这时Malcolm需要探头越过她的肩膀来在她的显示屏上指什么东西,他突然在动作的一半停住了,把头转向她。她发誓她能听到他轻柔地吸了口气。

然后他呼了出来,她脖子上感受到的气息让她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他又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亲爱的,冷静,我又不打算吃了你。别他妈的因为我心脏病发作。”

然后他眨了眨眼,对她微笑了一下,迅速地回到他的办公室并关上了门。后来,Sam发誓她当时看到了长得不正常的牙齿一闪而过。


Malcolm Tucker给Jamie MacDonald的实时信息:

Malcolm:你这个该死的小混蛋说了什么?

Jamie:嗯?怎么了?

Malcolm:你他妈的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Sam到处走来走去,像个该死的祭品一样献出她的脖子?

Jamie:噢我艹,你这个愚蠢的老混蛋——她想让你他妈的脱裤子,问我怎么勾引你

Jamie:我说露一点点脖子

Malcolm:你就说了这些?

Jamie:哦还有不要喷香水

Malcolm:耶稣他妈的,你真是个该死的白痴

Jamie:嗯?你不喜欢她吗?

Malcolm:给我过来

Jamie:现在?!

Malcolm:对,现在

Jamie:为什么?

Malcolm:因为由于你是个该死的白痴我他妈的已经被分心到了没法工作的程度

Malcolm:现在我饥渴得要命,你他妈的得过来解决这个问题

Jamie:为什么不用Sam?

Malcolm:MacDonald,还记得你失了两品脱那红色玩意儿时候的反应吗?

Malcolm:他妈的现在给我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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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翻] 巫师Malcolm Tucker

来自AO3  ttoi和HP的结合,挺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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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师Malcolm Tucker

魔法部的传媒总监Malcolm Tucker怒气冲冲地瞪着桌上那份预言家日报,希望那篇文章能因他的注视而改变。沙克博尔特当然是个好部长,起码比福吉强。但如果一场大火把这栋大楼和里面的所有人都烧掉,Malcolm的工作肯定会轻松些。

神秘事务司的一个成员显然认为,他的工作特权之一是能在下班时把样本带回家。这已经够烦人的了,但真惹恼了Malcolm的是他不知道这件事。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在他之前发现了。这简直他妈的不可接受。

“金妮!”Malcolm吼道。

年轻的红头发女巫很快来到了Malcolm的办公室。她当然也看过那篇文章了。他竟然整整三分钟之后才开始向她嚷嚷,这让她有点惊讶。

“叫汤姆戴维斯过来。我想问问清楚,他这个该死的一部之长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手下他妈的是个小偷,还有,是他部门里的哪个混蛋告诉了他妈的媒体。”

“通过壁炉谈话可以吗?还是您想要他当面见您?”金妮问道,“只是他在和家人一起度假,你知道他不善交际。”

“妈的,我不想对一个漂浮的脑袋说话,我要他来这儿,来我办公室,这样我才能把他的魔杖深深地捅进他的鸡巴,让他从眼球往外发射魔咒。我不管他是不是得幻影移形。见鬼,我希望他这样做。也许他会落下什么重要的器官,给我们大家省省麻烦。”

金妮轻轻笑了。“当然,Malcolm,我会马上把他带来。”

“把Jamie也叫来,”她离开办公室时,Malcolm在后面喊道,“我答应下次骂人的时候给他留个前排座。你知道,作为圣诞礼物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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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45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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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翻】Funeral 葬礼

来自AO3  Malcolm&Jamie,隐藏Malcolm&Julius和Malcolm&Nicola

原文链接(第三章):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575121

翻译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449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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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

他把手里的玫瑰扔在锃亮的棺材上,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走开,暗淡的眼睛紧紧盯着漆黑木头上的一颗金色钉子,一动不动。他是多么苍白,面无表情的脸和遥远的凝视没能掩盖他的不知所措、他的痛入骨髓。

 

 

 

Jamie,一直在他身边的亲爱的Jamie,也扔下自己手里的花,向他投去担忧的目光,轻轻抓着他的衣袖,想把他从那里拉走——地上那个整洁但骇人的洞。Malcolm失魂落魄地后退了几步,迷离的眼神仍然盯着棺材。

Jamie好像并不关心——甚至不知道有关我们埋葬的那个女人的任何事情,如我所料,他只是关心Malcolm。轮到我留下玫瑰然后走开了,经过他们面前时,我紧紧握了握Malcolm的手。他点点头,轻声说,“Julius。”

 

 

他没有像有些女人那样哭,没有像有些老男人那样倾诉。他也没有祈祷——他从不祈祷。他红着眼眶,只是绝望地紧紧盯着那口棺材。

 

我不知道,除了我和Jamie,这个小小的墓地里是否有其他人明白他有多痛苦。

谁知道这些年他究竟给了那个女人什么,她现在又带走了什么。谁知道他感到缺失的是什么,这带来的痛苦占据了他的脸。

 

 

牧师合上了他的书,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拿着铁锹走过来。Malcolm颤抖得如此剧烈,以至于Jamie不得不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我想,他们知道,他们都已经埋葬了那具躯体。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刻,最后的祷告,最后的话语。然后,第一铲土残忍地落在棺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宣告了一切的结束。那泥土仿佛在说,从现在起,这个女人是我的了。你做了你该做的,现在她是一副躯壳。她是冰冷的细胞和干涸的皮肤,她是泥土,她是大地。寂静降临,黑暗蔓延。

 

 

 

坟墓深处的某个地方,腐朽的蛆虫等待着。

 

 

 

 

办公室的那群人走向停车场,走向树林和篱笆后面的街道,走向喧嚣的车水马龙,重新面对着那些生者的权利。

更小、更混乱的那群家里人最终也离开了,有些试图拉走Malcolm,但Jamie摇摇头。于是他们放弃了。

 

 

他们两个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秋天的落叶将他们的黑色西装涂成鲜艳的金色。我远远地看到Jamie轻轻地说着什么,亲吻着他的手,催促着他。也许是因为Malcolm崩溃的样子,Jamie看上去有些恐慌。

 

 

 

 

天快黑了,我考虑加入Jamie,一起劝劝Malcolm。但我正走近时,Malcolm终于转过身。即使在远处,我仍能看得到他支离破碎的心。

 

我在半路遇到了他们,把一只安抚的手放在亲爱的Malcolm颤抖的后背上。我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叫司机向我家开去。我希望在那里我们能找到缓解他痛苦的方法。

 

 

 

他有点呆滞地坐下来,夹克里的什么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拿出那东西,我和Jamie的脸都绷紧了。

 

 

是讣告。他发出一声卡在嗓子眼的咒骂,然后把那张纸撕成两半,扔在我们鞋子之间的地板上。

他终于哭了出来。感谢上帝他终于哭出来了。Jamie把他拉进怀里,像我一样松了一口气。

 

然而我没敢动,因为我不是Jamie。也因为我鞋边的那片纸回瞪着我,讲述着世上所有的生死别离。

 

 

****

 

你被邀请参加葬礼

 

 

NICOLA MURRAY

挚爱的妻子和母亲

在与病魔的斗争中过早离开

 

 

哈罗教堂,2010年11月六日,礼拜六

上午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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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翻】Handwriting 手稿

圈子太冷就去AO3找国外朋友们的文了,最近在家待着没事干就翻译着玩玩,会持续更新的,有人看的话请留点评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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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稿

我记得我知道的那一刻。那是他在电视上说出最后那些话很久之前,甚至是他向我说这份工作吞噬他的灵魂的那番话很久之前。

那是一个星期四的深夜,古尔德质询会的门在他身后关上,我记得那一刻。实际上,我当时以为他很巧妙地处理了事情。他的反驳一定是聪明狡猾的;他的回答一定扰乱了调查官,使他们比提问前还困惑;而且他一定把质询会带向了对他有利的疯狂。女士们先生们,这是Malcolm Tucker的标志。

那时我真的相信他。

但就在那一刻,门砰地一声关上,我们的目光相遇,我知道了他没能做到。

他没再做到。

 

他在夹克内袋里翻寻着,抓出他的眼镜,以我见过最优雅的姿势戴上,假装翻看他的文件夹。
太晚了,我已经看到了。像日光一样清晰。

Malcolm Tucker完蛋了。

 

有那么一分钟,他的动作里透出一丝疲惫,一种筋疲力尽,好像一千年来人性的肮脏和黑暗牢牢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向下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好像他的最后一丝生机、最后一点活力刚刚消亡了,被那扇关上的门一枪毙命。

Malcolm Tucker死了。

我应该感到高兴,噢,我该多高兴啊,因为他的垮台必然意味着我的崛起。因为我只差一步就能坐上他的位置,我为最终成为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但我只感到一种深深的、烧灼的空虚感。我认为自己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噢,谢谢你Malcolm,非常感谢。

我真希望我能走开,但我站在那里盯着他,如同钉在地上。天知道为什么,我被困在他的视线里。

这一分钟很快过去了,他从我身边走过,没有傻到再和我对视一次。电梯吞没了他,毫无疑问,下一次我再见到他,他会沉稳如初,像一尊石雕。

我希望我能忘掉这一切,但那晚直到回家后,他的那一瞥仍然让我无法释怀。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不管我走到哪里,那一瞥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再没怎么见过他。直到他说了那番话,那场古怪、绝望的演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主要是因为他那空虚的一瞥从未真正离开过我,这在那一刻非常让人分心。那之后,我得到的全部关于他的消息,只有电视上那几秒死寂——通过模糊的画面和电视频道的麦克风。

我该多高兴啊。我多希望我可以为之高兴。

 

我应该这样。我计划这样。

 

但最后的那几秒,在那该死的电视屏幕上,他的眼睛里有种东西。千万年的工作。无眠之夜手指的刺痛。无耻的谎言和背后的黑暗秘密。烧灼的皮肤和破碎的骨骼。那双眼睛里,有整个世界。它们的主人看过了太多太多。

即使我行走在庆祝的微笑和感叹中,即使我的名字被刻在了胜利者的墙上,即使我被给予了一个更高的起点,对未来说着你好。

即使是那时。

我身体内那个豁开的洞尖叫着,让我夜夜无眠。

 

即使我的手被无数的人握过,我的名字被无数的声音呼喊着,即使在那时。

损害已经造成,种子已经播种。
从质询会门口的那一刻起,当我无意中窥见他的灵魂时,Malcolm的空虚已经在吞噬我的心。

 

那剧烈的疼痛已经无法忍受。

他说过,十八个月就能让我分崩离析。

 

照目前的情况看,我觉得我撑不过十八天。

 

 

***

 

 

然而,我还有事情要做。有火车要赶,有鸟儿要射。有不能错过的东西,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应当做这些事情,我计划好要做这些事情。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做不到。

他的办公室空了出来,秃鹫在周围盘旋着。每一次打击都被允许,没有限制,没有规则。没有友谊,没有希望,没有承诺,没有信任。激烈的战斗在我身边打响,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已经为此准备了两年之久。

为什么我连一根该死的手指都抬不起来?

 

我只是坐在自己桌前,手里抓着手机,脑子里放着扭曲的音乐,酷刑般无休止地循环。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握手、他们的电话,所有的这一切迟钝又遥远。在这个噩梦里,只有那段有关Malcolm Tucker眼睛的记忆持续不断地循环闪现。

我呆滞麻木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时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份工作从我的指缝间滑过。

我体内那个豁开的黑洞生长着,变成他最后那句话破损的声音。

 

“无所谓”。

 

无所谓。

 

在某个时刻,我不知怎的意识到我的名字在Malcolm职位的候选人名单上慢慢下沉着。听说自己排在菲尔•史密斯之后时,我一定是短暂地振作了一下。

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计划好了一切。我是那样的踌躇满志。

 

为什么我甚至懒得去做?

 

“无所谓”。

 

噢,谢谢你Malcolm。非常感谢。

 

 

后来,我渐渐不再注意那为争夺Malcolm丢弃的王位而进行的激烈战争的喧嚣,我想我开始考虑其他工作了。我从孩童时就想做的事情。我一直喜欢剧院。也许我可以再报名那所艺术学校。

 

有一天,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的第七个小时,我意识到自己那天没有收到任何握手、电话、演说。环顾四周,我迟钝地注意到他们都从我身边走过,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忙着打他们的仗,发他们的疯。我如此简单、如此迅速地与办公室的墙融为一体,成了背景。有几个新面孔我甚至叫不出名字。

 

火车错过了。鸟儿飞走了。

我那时不明白。我已经计划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无所谓”。

 

我脑中的空白说。

 

我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角上的日期,噢,当然,Malcolm,当然。
我开始疯狂地咯咯笑起来。

 

恰好十八天。

 

我确信我听到他的笑声就在我背后。
当我转过身,只有我一个人。

 

 

***

 

 

我觉得自己要走了的时候接到了那个电话。那天是星期四,大约下午三点,但我一点都不在乎。我正伴着破碎的音调和Malcolm Tucker的声音往家走。我正想着披萨和艺术学校的表格。我正想着,也许甚至不再回办公室了。一周。

一个月。

 

我体内的那个黑洞模糊了每一句话、每一个想法。

 

“无所谓”。

 

看着手机屏幕,我几乎大笑起来。Tom Davis——首相的私人号码。我从马尔科姆的黑莓里偷来的。

我接起电话,期待着一个蹩脚的笑话作为我职业生涯葬礼的最后一束鲜花,我脑海里的空虚感嘲笑着我的鲁莽。

 

“Ollie Reeder?”

“是的。”

“啊,很好。我想…跟你讨论一些事情,当然,如果你有空的话。”

“一些事情?”

我听不清远处的声音。我脑子一片混乱,匆忙地回忆我可能犯了什么该死的错误以至于得到了首相的关注。但我没有找到。我什么都没干。我确实什么都没干。
十八天,完全什么都没干。

 

“明天上午九点,在我办公室?”电话那头的声音把我从恍惚中拉回来。

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我他妈的有没有犯什么让他想骂人的错误,因为如果我确实有犯,我他妈不会靠近那间办公室半步。因为Malcolm还在的时候我已经挨够骂了,谢谢你。

首相,或者英格兰国王。

无所谓。

 

“什么一些事情?”

“额,好吧,你也知道,工党需要一个新的传媒总监。你看,我在找一个得到重磅推荐的人。你好像收到了最有分量的推荐信。”

“你有推荐信?给我的?做传媒总监?”

“能找到的最好的。实际上,是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我桌上有一封Malcolm Tucker亲笔签名的信…”

我没有听到其他的话。

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我呼吸到内心深处的空虚感。

我闭上眼,他就在那里。质询会的门。他从我身边走过。有那么一秒钟,我几乎闻到了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噢,上帝,我要疯了。

“明早九点。我会去你办公室。”我声音的幽灵一定是这样说了。

“谢谢你,Reeder先生。很期待与你会面。”

“我也一样。”

 

 

***

 

 

从那一刻到现在,我的脑子里一片模糊。

 

我在Malcolm Tucker的家门前,手指按在他的门铃上。

 

我知道他没有进监狱。他有钱能买到的最好的律师,而且我认为他甚至不需要他们。Malcolm有能牵动提线木偶的绳子。我不相信他没有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但肯定没有进监狱。

的确,他不得不离开,但你不可能就这样剥夺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二十年的绝对权力。我刚收到的那个非常疯狂的电话就是证据。他有线,能牵动线。

就算在坟墓里,Malcolm Tucker也会接着拉。

 

我听到了脚步声,猛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哪,在干什么。十八天后,站在Malcolm Tucker家门口。噢上帝,我要疯了。纯粹的本能让我后退了一步,但太迟了。门开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再是那双眼睛。

 

他穿着浅蓝色的运动衫和普通的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光着脚,头发看上去长了一点——尽管这真的不应该——细细的银丝垂在眉毛上。他的样子让我分心,所以我花了几分钟才意识到,十八天来,我体内的黑洞第一次停止了尖叫。

 

“Ollie。”他平静地说。“这么说,汤姆打电话了。”

他没有等待任何形式的答复。他只是徐徐转身走回屋里,为我敞开着门。

我跟着他的脚步,终于渐渐平静下来,甚至开始思考我究竟是怎么来到了这里。

 

他看上去很好。他胖了些。并不多,只是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周围稍微多了点肉。这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一点。也许五十岁,而不是五十五岁。客厅里放着现代爵士音乐,他让我坐在一张宽大的灰色棉沙发上,自己收拾着咖啡桌上散乱的纸张。公寓里很干净。闻起来像咖啡,还有古龙香水的味道。

 

说实话,我本以为会有更多的杂乱和不堪。要相信Malcolm永远不会像你以为的那样。

 

他给我端来咖啡,坐在沙发对面的扶手椅上。一摞纸似乎占据了左边扶手的太多空间,他从桌上拿起眼镜分拣起来。又是那个姿势。这一点没变。仍然是我认识的最优雅的男人。

然而有一点变了,他太安静了。
他不说话,几乎不看我一眼。

像山里的湖泊一样平静。我觉得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我又在寻找通向他灵魂的那扇窗,使我的生命慢慢衰退的那次大爆炸。但当然,那样的事情不会每周都发生。
当然。

 

他平静地重新整理着他的纸张,大多数是手稿。他对我们的沉默很舒服,就好像我的存在只是自然的。是他计划好的。好像那杯咖啡上早就有我该死的名字。

 

你知道,有可能确实是这样。

 

“Malcolm,你给首相写了封信。”

他从眼镜上方看着我,我体内的什么东西啜泣着。

“是的我写了。”

那扇窗户仍然关着。窥视不到。破译不出。我必须得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

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笑。他站起来,把扶手上的纸张和桌子旁地板上的其他纸放在一起。他走近沙发,透过他凉廊上污浊的玻璃看着我身后的街道,我体内的什么东西注意到他一直以来是多么宏伟。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问道。

“为什么,是的,但是…我正在失去它,Malcolm。我有得到这份工作需要的一切,而我只是让它溜走了。我不知道什么支配了我,我…我感觉…”

“我知道你的感受。”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发觉自己站了起来。我几乎要碰到他了,他仍然没看我,他平静的眼睛看着灿烂的午后阳光照耀下的城市街道。我体内的那东西现在在尖叫,多么奇怪,它似乎来自一小时前那个黑洞所在的位置。

“我在总统府仍然有眼线。”他轻声说。“仔细想想,我仍然在所有地方有眼线。我知道你没有行动。你甚至在考虑辞职。现在我不能放任你这样做,是不是?我得推你一把。这很简单,Tom总是会照我说的做。那个人,从没学会自己思考。”

我知道什么变了。

他没有骂人。

Malcolm Tucker没有骂人,他甚至没有提高他的声音,这太他妈的恐怖了。

 

他拯救了我。我正在放弃,被打倒,被读秒。我正在纵容自己的堕落。他可以任我堕落回第一次踏入公民事务部办公室的那个无名小卒,但他没有。他拿起一支笔,为我,拉动了他的线。他自愿把他的工作传给了我。

 

我花了无数个月计划他的垮台,而且我的有些努力确实促成了他的垮台,而这些现在反过来像是给了我脸上一拳。我背叛。我说谎。我想让他死在我的脚下,用我的鞋子踩着他的脸。我想要他的职位,他的权力,他的一切。我如此迫切地想成为他。

 

而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灵魂,自甘堕落、自我毁灭的时候,他没有幸灾乐祸,而是写了一封信。

他写了那封信。

噢,我是多么地厌恶自己。谢谢你,Malcolm,非常感谢。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噢,Malcolm,看看我。跟我说话。打我,踢我,折断我的骨头,把我的名字扔到尘埃里。什么都行,就是现在。因为我体内的那东西,Malcolm,你空洞的凝视带来的刺痛,你知道,它从未愈合。它在我的胸口,它无处不在,现在它正在我脑子里尖叫说,我是虫豸,你是王。

它把我推向你。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向前迈。

 

“Malcolm。”

他仍然没动,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Malcolm。”

 

他终于转向了我。如果两年前有人告诉我这双眼睛有一天会终结我,我会大笑不止。

我会笑得多厉害啊。

 

“告诉我怎么偿还。”有人说,我想是我,噢上帝,我要疯了。

 

他那平静深邃的眼睛温柔地整个吞噬了我,甚至不需要言语。这太疯狂了,这太荒谬了。但我甚至不感到惊讶。这是无稽之谈,这一定是个玩笑,不过没关系。

没关系。

因为,从质询会门口的那一刻开始,我逐渐变成了他植入我体内的那个黑暗的东西。只一瞥,他就把我一起拖入了那片虚空。
它现在环绕着我的皮肤,推着我,拉着我。

 

就像站在悬崖边上。

 

向前迈。

 

一步,我面对着他,曾经的那个我残留的躯壳化为灰烬。他深深地用力亲吻了我,嘴唇和舌头慢慢地动着,上帝啊,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好。他敏捷地两下拉上了凉廊的窗帘,嘴甚至没有离开我的。
他的嘴只滑到我的下巴,汽油燃烧般的灼热感传递到我的腹股沟。他湿润的嘴唇摸索到我的耳垂,吸吮着它。噢,上帝,可怜可怜我吧。

我的膝盖发软,我还不如一只蠕虫。在他的气息下,我就是一个破损的木偶。他扶住我的腰,防止我倒下,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对着我的耳朵轻声道:

“脱掉衣服。坐下。”

他的话甚至还没说完,我颤抖的手就开始脱下我的西装。不知怎的,我觉得自己很可悲。我无法唤回足够的自我来关心这些。我只需要那双眼睛看着我。我敢肯定,只要他一眼不看我,我就会死。是的。看着我。吞噬我,耗尽我,毁灭我。

把我变成的那黑暗的东西消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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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车,评论链接


自有明月照山河 结(重发)

这个竟然还能屏蔽,我服了。以下原文:


好消息,终于完结了(emmm或者说算是完结了)

因为后面还会有几篇类似后记的东西

然后因为之前答应过一位朋友HE和BE都会有,所以大概还会再出另一个版本的结局罢(但可能是很久之后了)

最后,欢迎任何评论,有不对的地方恳请斧正,有什么直观感受也欢迎交流

好啦,又啰啰嗦嗦了这么多。酝酿好情绪,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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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于先生,侯先生,这么多年辛苦了,我代表祖国和人民感谢你们!”

Yq和侯震郑重地接过中央特派员递过来的勋章。

“现在战争胜利了,是时候为你们这些幕后英雄正名了。组织决定对你们进行公开表彰…”

“那个…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特派员略惊讶地看着Yq:“您请讲。”

“我可以不要荣誉,不要奖章,只希望组织批准我这个唯一的请求——不要把我的身份公之于众。”

特派员更惊讶了:“于先生,战争已经胜利了,您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侯震突然插话道:“于先生有他的原因,我理解,所以请求组织同意,不要公布我们俩的身份。”

“不,侯先生的该怎么办怎么办,我的不公布就行…”

“你是不是傻?你以为Gdg不会推理吗?你要是拿准主意了,我就支持你。反正我无亲无故,无所谓。”

特派员一脸懵。

 

两人从办公室走出来。

“侯爷,这对您不公平…”

“谦儿,你这是不拿我当兄弟。什么正名不正名的,我无所谓。主要是你,你可想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当年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让他忘了我。他那人心眼儿小,要是让他知道这么多年一直误会了我,还指不定闹什么幺蛾子。”

侯震咂咂嘴:“谦儿哥,要是哪个女人跟了你,可有福享了。”

“不可能。我的细心只给他一个。”

 

 

1966

红卫兵已经冲进了马场。

“你是抗日英雄,他们不能动你!“

Yq苦笑着:“侯爷,我不是汉奸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您觉得他们会信吗?”

“我去找王海,听说这小子现在官儿不小,他能证明…”

“侯爷,别费劲了,您能保自己就成。我知道王海能证明,可这一证明,势必会传出去。您知道,我已经瞒了德纲这么久,不差这几年。”

“谦儿,这回不比从前啊。你也看到了,这是一帮疯了的人!你…”

“您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绝不会让他背上任何心理负担。只要他平安喜乐,我怎么着都成。”

 

 

1969

德云社二十周年庆典。

他默默站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像三十年前一样,生怕被谁瞧见。

他看着台上Gdg和王惠紧紧拥抱,心里说不出是苦还是甜。

如果没有32年前的那个承诺,台上站着的本该是他。

可如果没有32年前的那个承诺,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太平盛世,怎么会有德云社的繁荣昌盛呢?

 

没有什么对错,他相信这是最好的结果。

 

为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1975

除夕。

Yq来到天桥剧场门口。他知道能等到Gdg。

这十年实在太难。多少次,他想要了结。但他想亲眼看着Gdg成角儿成腕儿,看着德云社趟过所有艰辛坎坷,烟雨化飞龙。

今年,德云社26岁了,Gdg已经收满八科徒弟,两个儿子也都已能独当一面。佳人在侧,儿孙满堂。他觉得是时候了。

更重要的是:今年是他们搭伙50年。

虽然分开三十多年了,但这些年两人都没有另找搭档。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不算裂穴。

他一直等着这个年份。1975,属于他们两人的50年。这是他这些年灰暗生活的唯一光亮。

五十年前,缘分开始;五十年后,手动结束。

恩,很圆满。

 

散场了。

几个穿着大褂的年轻人走过来。

“大爷,那边儿散场了,麻烦您让让。”

“我要见你们班主。”

 “大爷,我们师父今天不见观众。”

不管那几个孩子怎么说,Yq就是一句话,“我要见你们班主”。

几个徒弟这才急了眼。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呵斥:“鹤彪,有话好好儿说。”

Yq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眼睛里溢满了泪。

Gdg终于出现了。他看见了Yq,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要哭出来,可是眼中的神色很快换成了最初的冰冷和坚硬。

Yq觉得很欣慰。他的努力没白费:Gdg终于不爱他了。

看着功成名就的师弟怔在那里,Yq眼前有些模糊。五十年,Gdg对相声的那腔热血终于变了现,从一个不招人待见的愣头青,到现在桃李满天下的一代宗师,他觉得Gdg配得上。眼前这幅画面——花团锦簇,灯彩佳话,德云社的金字招牌高高挂着,徒子徒孙恭恭敬敬地围在四周——这正是他日日夜夜盼望着的Gdg,这正是他梦里的场景。

他突然想起五十年前,两个人搭伙的第一场演出,返场的时候Gdg唱了段未央宫,那叫一个好听。

这唱词,Yq怎么想怎么觉得像自己,压抑了四十年的情感喷薄而出。

对,今天我就是那忠臣伍子胥。我Yq,一没负国,二没负你。我可以坦坦荡荡地说,我这辈子,没有对不住任何人。

“让我再叫你声角儿吧。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德纲,你终于成了。”

从五十年前相识相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平安喜乐,现在这愿望实现了。

我觉得值了。

他转身离去。

眼里含着的泪终也没掉下来,就像那一个个秘密和一直藏在心底的情感。

 

1976

新年钟声响了。鞭炮齐鸣,烟花漫天。

锋利的瓷片划过手腕,他没觉得疼。

鲜红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像空中绽放的烟花一样灿烂。

他抬头看着天,一朵朵绚丽的礼花中间,一轮明月默默地闪烁着。

月亮永远不会说什么,但它一直在那里发着光。

他累了,闭上眼睛想睡一会。

朦朦胧胧中,他看到挂着腼腆微笑的Gdg朝他走来,脆生生地喊了声“哥”。

他笑了。

我说过,永远不离开。我没食言。

我一直在。


自有明月照山河

三十四.

Yq心里明白,Gdg从未真正放下自己。他不能容忍自己投敌,可感情是不可控的,这使他时刻怀疑自己投敌的真实性。他死不了这条心,也就剪不断这段情。

Yq太了解Gdg了,所以他无比清楚Gdg内心的挣扎和痛苦,而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他愿意默默守护角儿一辈子,但他不忍看到自己的角儿也为他耽误一辈子。

若要断情,必先诛心。

现在捅在他心上的刀子,是为他将来更幸福。

 

侯震瞪大了眼睛:“Yq,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是个能让你祖宗十八辈儿都被人骂死的差事?”

“我知道。”

“那你还...再说他们不是早邀请过你吗?你那时候一点儿面子不给,现在叫我腆着脸再去求人家?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这忙帮还是不帮,给句痛快话!”

“……”

 

“于主席,您有什么吩咐?”

“去,满城散消息去。一个时辰之后,我要让全天津卫都知道:我,Yq,是新的曲协主席。”

 

“你说你是不是死脑子,亲手毁掉自己的名声,就为了让他相信?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

“我了解他。他也是个死脑子,要让他相信,唯有如此。”

“…谦儿,这样做值得吗?”

Yq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侯震,答非所问地说:“我答应过他,永远不离开。我没有食言。”

 

Yq戴着墨镜,半张脸在帽檐的阴影中,站在墙角叼着根烟,却没有点火。

Gdg的单口刚散场,人陆陆续续地从茶馆出来,边走边闲聊。

“今儿郭先生状态不好啊,嘴瓢了好几回。”

“是啊,介可不是他的水平。”

Yq听着观众的评价,心里苦笑一下:果然。

他没有移开盯着茶馆的眼睛,直到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现。

Gdg看上去失了魂似的,门都没锁就心不在焉地往南走。

Yq不动声色地拉开一段距离跟上去,没想到竟一路来到了市政厅。

天已经黑了,Gdg停下来抬起头仰望着面前的高楼,若有所思的样子。

Yq远远地看着,吐掉嘴里没抽的烟,走进旁边的电话亭。

 

“打开远光灯,开到正门口停下就成。”

“得嘞,于主席。”

身边的女人很漂亮,打扮得花枝招展,但Yq不喜欢。

她倒是很主动,两人很快就贴上了嘴。

Yq有意夸大着手上的动作,然后紧紧搂着女人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漆黑的市政大厅里,女人沉浸于喜悦中,没有注意到身边人脸上淌下的几滴泪。

 

“谦儿,你知不知道,哀莫大于心死。”

“我知道。”

侯震不解地看着面前憔悴的人:“那你还这么干?”

“我就是要他心死。”

 

心死之后,才有新生。

德纲,忘了我吧。


三十五.

一个月后,传来Gdg结婚的消息。

Yq沉默了半晌。

“那姑娘什么人?”

“听说是唱京韵大鼓的,俩人一见钟情,互相欣赏,三言两语就定下来了。”

Yq摆摆手示意手下出去。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喜事儿,应该高兴才对,可还是抑制不住心里涌上来的那股苦水。他往椅背上一靠,抬头望着天花板,两只眼睛此刻就像俩微型人工湖。

“咚咚”,外头响起敲门声。

Yq稍微平复了下情绪:“进。”

侯震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出Yq不对劲,同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深叹一口气道:“别憋着了,我今儿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一猜您就得开导开导。”

Yq紧紧咬着牙:“那女的靠谱吗?”

“唱大鼓的,我打听了,艺好人也好。你就放心吧,德纲不会看走眼。”

Yq没搭茬。他曾经希望Gdg找个女人结婚,生几个孩子,平安喜乐过下半生。现在这些成真了,他却有点接受不了。理性告诉他,这是最好的结果,Gdg会幸福;而内心深处的某块地方却痛得他无法呼吸。他真想立刻去找到Gdg,说清楚一切,然后两个人远走高飞。什么日本人,什么共产党,他都不管,他只想要那个可可爱爱的小胖子回到自己身边。

可Yq终究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更用心地干工作,借着手头这点儿权力明里暗里为相声和曲艺做了好些事儿。手下的人都奇怪,不知道于主席为什么这么认真,名声都已经臭了,怎么干都不落好。

只有侯震知道,他一半是真心想传统曲艺好,另一半是为了心里头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

倘若将来有缘再见,他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角儿,我一直在。


三十六.

唱铡美案那天,Yq其实就坐在下面。

他瞒着所有人,特意选了Gdg既说书又唱戏的一场,戴了顶黑色高顶礼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混在纷杂的听众和票友中进了茶馆,坐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Gdg。

角儿啊,你以为我是那丧尽天良的陈世美,其实我是那个一生只爱一个人的明孝宗哪。不过,你要是执意把我送上那龙头铡,我也心甘情愿。

几个小时像几分钟,一眨眼功夫就散场了。他坐在那儿没动弹,目送演员们进后台,细细回味着角儿在台上的一举手一投足。直到人都走光了,他才猛然回过神来,逃也似的大步走出茶馆,生怕被谁瞧见。

茶馆门口有人在抽烟,远远看去,只见一点火光一明一暗。Yq感觉嘴里发苦,突然很想抽根烟,虽然已经戒了多年。

走到跟前他才发现,抽烟的不是别人,正是侯震,后者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总是能对他的心理活动和情绪变化了如指掌。Yq顿了一下,没说话,接过烟,就着侯震的火儿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充满了肺部,许久未接触烟草的喉咙受到刺激,使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得眼睛里都有了泪花。

一根烟抽完,侯震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走吧。”

他只点点头。两人慢慢走回办公楼,一路无言。

他没有问侯震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的,侯震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来。

 

Gdg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Yq心酸地想。反正Gdg一无所知的事儿多了去了。